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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习现场】 鲁迅与五四运动 一百年的思想火花


2020-06-12


2019年是五四运动100周年,恰逢马中建交45周年,3月30~31日在吉隆坡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光前堂,举办第九届学术论坛暨五四运动100周年之“五四与鲁迅:与世界多元文化对话”国际论坛。
【学习现场】 鲁迅与五四运动 一百年的思想火花王润华(右)与周令飞(左)及其父亲周海婴(中,鲁迅与许广平的儿子),2006年摄于香港。

国际鲁迅研究会是由中国、台湾、香港、韩国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、欧美及澳洲各国学者组成,通过研究,广泛深入了解鲁迅在文学、社会、政治与文化上受世界的影响,以及鲁迅对世界的影响。2017年,南方大学学院资深副校长王润华教授与南方大学学院学者编辑的《鲁迅在东南亚》,就证明鲁迅虽未到过东南亚,但东南亚学者的鲁迅阅读,却发现鲁迅影响了很多东亚国家的左倾政治运动。

王润华教授谈及,从马华文学到印尼、泰国、越南的华文文学,鲁迅的文学传统、左倾思想、批判精神已成为我们现代知识分子的文化传统,比如越南、印尼的左派运动就是学鲁迅的结果。印尼最典型的文化人,即最具影响力的作家普拉穆迪亚阿南达杜尔(Pramoedya Ananta Toer,1925~2006)。他推动鲁迅在印尼文学文化界的传播与影响,他自己写作风格与精神像鲁迅,被称为印尼的鲁迅。越南作家南高的小说,与鲁迅描写地主剥削农民的作品太相似了。

王润华继续指出,由于东南亚的鲁迅有异于中国的鲁迅,东南亚学者多年来从本土文化视野出发,挖掘东南亚的鲁迅,目前论述很多,所以邀请国际论坛的中国、香港、台湾、韩国、越南、马来西亚与新加坡的嘉宾,鲁迅的孙子周令飞也应邀出席。他多年前到新加坡,听见我们唱歌颂鲁迅的歌曲〈我们是鲁迅的子弟〉,深受感动,眼泪也流下。

课堂里与社会中的鲁迅

博特拉大学外文系庄华兴副教授受访时说,一直以来,无论独中或国民型中学的华文、中国文学课,鲁迅都是课程内容之一。大学中文系课程讲到五四时期,鲁迅更不可少,大学生对《呐喊》和《彷徨》都不陌生,但多集中于中国文学知识的吸取与审美熏陶。这次论坛的意义是课堂学习的延伸,藉由论坛,学者们就鲁迅的当代意义进行深入讨论。除了可加强年轻学子对鲁迅思想的了解,尤其是面对当下的各种问题,鲁迅思想可提供怎样的出路?

【学习现场】 鲁迅与五四运动 一百年的思想火花魏月萍认为,鲁迅在马新是早期反殖抗争运动中重要的精神来源,写作风格也影响了不少马新作家。【学习现场】 鲁迅与五四运动 一百年的思想火花庄华兴说:我们更需要想需要耕耘,鲁迅的思想对我们思考问题提供了启发和出路。

苏丹依德理斯教育大学魏月萍副教授则指出,在大专学府的中文系,以依大中文系为例,无论在中国古典小说、现代文学,甚至华人社会与文化课几乎都会提到鲁迅。换句话说,鲁迅思想与作品影响是多方面的,不仅是作为革命家或伟人,他也是具有深邃眼光、批判视野与文化关怀的知识人、读书人。

今天我们看待与解读鲁迅,常受到一时一地的政治文化影响,却忽略须观照鲁迅留下来的文学与思想遗产的整体,包括从鲁迅钩沉的古代小说,或校勘集成的《嵇康集》的学术思维里,了解他如何游走、评判古典与现代的文化思想世界。

针对五四与鲁迅的影响和研究,庄华兴认为,大马中文学界脱离鲁迅已久,对五四传统更不甚了了,本地中文学界迫切需要思想的启蒙。换句话说,就是追问为何投身中文学术?如何恪守学术伦理?或许“五四与鲁迅”论坛可让我们思考目前流行的学术买办、学术交易、伪学术等问题与现象。

魏月萍则就此问题回应说,“五四与鲁迅”经历过政治与符号化阶段,使鲁迅和他的作品成为政治工具。但像李欧梵、王晓明、孙歌以及汪晖等学人的研究,通过鲁迅的文学作品,把作为一个人最深刻的内在自觉,如鲁迅的呐喊、绝望、反抗等,不只是表面的意思,而是揭示鲁迅的意识、精神与心灵,如何与中国的大时代牵连一起,在看似消极的境况中蕴藏积极的意义。

她认为以上对大马中文学术界具启发意义,鲁迅在马新是早期反殖抗争运动中重要的精神来源,鲁迅的写作风格也影响了不少马新作家。但我们始终要叩问:如果现在来讨论鲁迅,我们必须回到基源的问题──如何阅读鲁迅以及其作品。另外,马来西亚华社长期备受两种不同思潮影响──左翼与自由主义,如何整理这方面的思想遗产,极为重要。

鲁迅思想带来启发和出路

庄华兴副教授欢迎马新两国师生参与本届论坛,了解多面的鲁迅。目前中学生与大专生的阅读越来越偏狭,鲁迅思想精深博大,需要适当的触媒或管道才得以进入。过去的读书会是一个管道,但今天不再有这种风气。因此,本次论坛为我们提供走近鲁迅的机会。

魏月萍副教授则反映,论坛虽说是“众声喧哗”,各学者有不同解读与分析的视角,正因为如此,能让我们摆脱单一化的眼光,学习如何建立评判人物的思维与标准。同时看见鲁迅的作品,如何超越一时一地,发展出其独特样态。

庄华兴副教授提及,鲁迅虽是中国思想家、作家,但他的遗产不仅是中国的。马来西亚早期是由移民草根阶层组成,经几代人努力工作与勤俭持家,终于进入小康,有者积攒了财富,晋升商绅阶层。但就文化思想层面来说,华社的深层思想依然没摆脱以利为先。

以这种思维发展文化,华人文化内涵注定很薄弱很表面。例如,近几年马来西亚华人民间相继出现几家文物馆,除了陈设具体文物,就没有更深层的东西。譬如你说华人对马来西亚建国的贡献不可抹杀,文物馆就摆设各种经济生产工具如胶刀、头灯、脚车等证明华人先辈的付出,但这只是表面的东西,并不足以说明什幺。我们更需要新的历史论述和话语。论述和思想需要耕耘,鲁迅的思想对我们思考问题提供了启发和出路。

魏月萍副教授提及,这次国际论坛除了有研讨会,也有展览和表演。筹委会规模不大,但都尽心尽力,希望此次国际论坛成为一个契机,通过鲁迅研究以及各学者的交流,让马来西亚社会重新关注鲁迅对马新的影响,找到整理五四运动在南洋的文学与思想遗产的依据,以此展开持续性的知识整理工作。

邀学者诗人上台朗诗唱诗

这次论坛得以举办,拿汀斯里周星辰为其中系列活动的主要推手,她认为鲁迅作为中国近现代最伟大的文学家,国际影响力毋庸置疑。为了突出大会的学术性质,配合鲁迅长孙周令飞莅临,使论坛更具张力。

大会筹委会在大会期间,举办别开生面的《鲁迅与五四一百周年专题展》,展览由三大部分构成:即鲁迅生平与作品、鲁迅与新文化运动、鲁迅与世界,通过文字图片、藏书、VR相结合,向鲁迅爱好者及公众展示鲁迅对于中国反封建反传统的贡献,以及他对世界在文学和政治观念上的巨大影响力。

特别是由中国鲁迅基金会提供百余份有关鲁迅的珍贵图片,届时将会展出,非常值得一看。南方大学学院图书馆也为该展览提供──马新典藏鲁迅与新马文学、鲁迅与俄罗斯、鲁迅与中国、鲁迅与日本、鲁迅与绘画等,珍贵的图书和杂志孤本供参观者鉴赏。

开幕当晚,大会呈献“南方文学之旅:听听五四的声音”文学之夜,节目同样分三个部分,首先由本地具有55年历史的剧艺研究会,呈献抗日时期风魔中国的街头剧《放下你的鞭子》,由剧研余金艾会长监制,前会长及本地话剧元老梁志成、资深话剧演员和导演罗励勤、剧研戏剧主任谭小红担纲演绎。

其次由作家、学者和诗人呈献诗歌和诗唱,分别有王润华、郭枫、戴小华、黄荟如、张雅浩、阮秋贤、邢诒旺、许通元、詹杭伦、黄琦旺、淡莹、黄郁兰等。最后由雪华堂合唱团、男高音陈露杰、钢琴演奏家梁文意呈献合唱和独唱后,整场晚会在歌声袅绕下结束。

【学习现场】 鲁迅与五四运动 一百年的思想火花“五四与鲁迅”论坛,更多节目细节请扫描二维码查看。

特约:许通元

图:受访者提供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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